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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住流云归 作者:颜月溪

时间:2020-11-11 09:51 标签: 的人 看着 两人 一笑 的说
薇花开伊人来市国际机场曾教授一家人在大厅里已经等了两个多钟头,天气原因造成航班延误,原本该九点钟飞到的航班过了十一点还没有到。“爸妈,要不我先回去了,我下午还有课。”大厅里人头攒动,曾雨婷焦急的看着表
薇花开伊人来

市国际机场

曾教授一家人在大厅里已经等了两个多钟头,天气原因造成航班延误,原本该九点钟飞到的航班过了十一点还没有到。

“爸妈,要不我先回去了,我下午还有课。”大厅里人头攒动,曾雨婷焦急的看着表,和父母商量。她二十岁,在市医大上大二,是个从不缺课从不迟到的好学生。

曾太太也早就等得焦急,和丈夫交换个眼神之后对女儿道:“你先回去也好,这里有我和你爸等着就行。”雨婷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代我向小表妹问好。”话没说完,她已经跑远了。

“也不知道静雪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她被带去法国那年才三岁,还抱在怀里。”曾教授和妻子感慨一句,想象着外甥女的模样,是不是和他妹妹长得一样?

“混血的孩子都漂亮,咱们学院孟教授的孙女不就是中美混血,小姑娘才四岁多一点,甭提多漂亮了。皮肤白白的、蓝眼睛大大的,像个小白雪公主。”曾太太想起同事家的一个小女孩,脸上有了些笑意。

“可惜静雪这孩子命苦啊,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曾教授说起这事颇为伤感,他唯一的妹妹十几年前和丈夫旅居法国,三年前遭遇意外身亡,留下这个未成年的女儿。“怎么是孤儿,她亲生爸爸还在世呢。”曾太太纠正丈夫的口误。

曾教授一愣:“也是,她还有个爸爸。可我看,有这个爸爸跟没有也差不多,他们去法国不久就离婚了,那个男人去了科特迪瓦,我妹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孩子爸爸从来没有照顾过她们母女。”

曾教授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曾太太忙劝慰他:“待会儿见了外甥女可别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知道。”曾教授翘首往安检口看了看,见有人推着行李出来,忙走到机场地勤处询问。机场工作人员告诉他,他们要等的航班已经安全降落。

不一会儿,人群陆陆续续从通道出来,曾教授夫妇仔细的辨认着,过来过往的人倒是不少,可没一个是他们要接的人。就在他们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纤瘦的女孩儿推着行李从通道出来。她有一头亚麻色的卷曲长发,身上穿着简单的短恤热裤,此时只是初春,因此她的清凉装束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曾太太一眼看到她,胳膊肘捅捅丈夫:“老曾,你看那个女孩儿是不是?”曾教授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几眼,喜道:“就是她,这身条儿和我妹妹小时候一个样。静雪——静雪——我是舅舅——”他提高嗓门叫那个女孩。

女孩果然停下来四顾左右,看到他们之后飞快的推着车过来。“舅舅?”女孩看着曾教授,目光中有一丝犹疑。曾教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给她看,是当年她们一家出国前拍的合影。

“舅舅。”女孩没有再疑惑,激动地抱住曾教授,仰望着他的目光中透着乍见亲人的心酸。曾教授的眼圈红了,细细打量她的脸,越端详越觉得这女孩子和他妹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忍不住鼻子一酸。

曾太太及时的走上前:“这里人多,有什么话到家再说吧。”“是啊,我怎么糊涂了,光顾着高兴了,静雪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咱们回家再说。”曾教授拍了拍脑袋,帮静雪推着行李车。

曾太太开车,曾教授陪着外甥女坐在后座,问了她许多话。“我这次回国,把妈妈的骨灰也带回来了,叶落归根,我想这也是她的心愿。”静雪说起这件事语气很淡然,并没有表现的很伤感。大概母亲去世已经三年,她早就学会坚强起来。

“她的骨灰三年来一直没下葬?”曾太太有点诧异的问。静雪告诉曾太太,她妈妈曾对她说过,希望死了以后可以葬在中国,她为了遵从她妈妈的愿望,特意把骨灰保存起来,等有机会回国的时候再选个好墓地下葬。

客死异乡,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是人生的一大不幸,曾教授终于忍不住,摘下眼镜拿手帕擦拭眼角。静雪见他不说话,奇道:“舅舅,你怎么哭了?”“你舅舅是想起你妈妈啦,兄妹俩十几年没见了,想不到竟然是阴阳永隔。”曾太太不无伤感的说。

“我妈妈常提起你们,还给我看你们的照片。”静雪边说话边翻背包,果然翻出一本影集,影集里的照片几乎都是她妈妈在国内的亲友。殊不知,曾教授看了这些照片心里更加难过,眼角又湿润起来。静雪见他翻看影集的手不停的颤抖,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曾教授的家位于市一处僻静的街区,主体是一栋建于上个世纪二十年的老式洋房,花园很大,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边上是一圈高高的栅栏,开满深红浅红的蔷薇,把花园和外界隔开。

这里就是妈妈出生的地方,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三年。静雪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栋欧式建筑,阳光下,斑驳的红砖外墙爬满常青藤,使得小楼看起来幽暗静谧,仿佛蕴藏着无数故事。

“静雪,怎么不进屋啊?”曾教授从车上取下行李,一件件搬到屋里。静雪的行李很多,几个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全部搬完,累的气喘嘘嘘。

“这个大提琴匣可以放到雨婷的琴房里去。”曾太太看到行李中有个巨大的琴匣,提议道。曾教授摆摆手:“一会儿再搬,我先歇会儿。”“舅舅,喝水。”静雪看到饮水机在墙边,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给曾教授。曾教授接过去,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把行李安置好之后,曾太太带静雪去看他们为她布置的房间,告诉她,她妈妈未出嫁之前就是住在这个房间里。“知道你要回来,我和你表姐雨婷布置了好几天,你看看,满意不满意?”曾太太指着房间里的家具摆设问静雪。

房间被布置成粉红色,连被套枕头也都是粉红的,像是公主的睡房,随处可见玩具公仔。床的对面是一张很大的巴洛克风格梳妆台,镜子擦得很亮,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蓝紫色鸢尾花。

曾太太见静雪目不转睛的看着梳妆台,指着梳妆台道:“这是你外婆以前用过的,正宗的意大利胡桃木,后来传给你妈妈,你妈妈也很喜欢,她出国后我们一直给她保留着。要说家具,还是以前的老物件好,多少年了一点也没变形。”她随手敲敲实木台面。

曾太太走了以后,静雪一件一件的收拾行李,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摆放到顺眼的位置。母亲的骨灰坛安静的呆在行李箱的角落里,静雪把它拿出来,放到那张梳妆台上。

拉开窗帘、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一侧,能清楚地看到栅栏外的街道,使得她对房间的满意度提升了几分。

一回头,视线再次落在梳妆台上,她走过去坐在镜子前,拉开抽屉看看,抽屉里空空如也,再拉开另一个,也是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静雪想了想,把几本相片簿放到抽屉里。

连续坐了十几个钟头飞机,静雪又累又困,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经是晚上,房间里漆黑一片。她坐起来整整头发,打着呵欠走出房间下楼去。

楼下小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曾太太正和保姆张阿姨一起摆碗筷,看到静雪进来,招呼她:“中午的时候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这会儿饿了吧,洗洗手过来吃饭。”

从洗手间再回到小客厅,曾教授两口子已经坐下,边上坐着一个女孩。那一定是曾教授的女儿雨婷、她的表姐,静雪心里这么想,向那个女孩笑笑。女孩也笑了,向静雪招手:“小表妹快坐下。”静雪坐到她对面。

“表妹好漂亮啊。爸爸,姑姑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漂亮?”雨婷打量着静雪,见她脸上虽尚存几分稚气,眉目却无比清秀,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不由得心生好感。曾教授嗯了一声:“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姑姑,你姑姑出国前不是常回家来吗。”“我那时还小,哪记得那么多。”雨婷向曾教授撒娇的一笑。

静雪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精神有点萎靡不振,吃了几口饭就再也吃不下。回房间后洗了澡又睡下,又是几个钟头过去,她才终于睡醒。扭开台灯,看看床前的闹钟,才凌晨三点多。

从今天起就要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始新生活了,虽然这里是妈妈的故乡,可静雪对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印象。唯一的感觉就是人特别多,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一大堆人,尤其是机场候机室,几乎座无虚席。也难怪,这个国家居住着地球上四分之一的人口。

静雪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金锁,拿起来对着灯光一看,金锁中间镶嵌的那颗巴西紫水晶散发着璀璨的光泽。每次看到这个金锁,静雪都忍不住想起妈妈,不知道她在天国安好。蒙她保佑,她终于可以逃离令人窒息的一切,那些曾困扰着她的恶梦般的记忆也可以丢在法国。在中国,她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曾许诺过的民国文开了个头就一直坑着,于是决定先不发。
根据别人意见修改了细节。




小园初见影徘徊

初到曾家的日子,静雪有诸多不适应,好在曾家人都很和气,尤其是表姐雨婷,热心的带静雪去市最有名的景点游玩,又陪她逛街购物,让她渐渐熟悉这个城市的生活。

两人逛街逛累了,在商场附近的露天咖啡茶座休息。静雪托着腮远远望着广场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广告,嘴里咬着饮料吸管,有些无聊。

“你喜欢中国吗?”雨婷扫了周围一眼,问静雪。静雪想了想:“还行,就是人太多。”她并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毛主席说,人多力量大。”雨婷嫣然一笑。“毛主席是谁?”静雪不解的问。

雨婷拍拍脑袋,似乎是笑自己粗心,笑着解释:“,中国的领袖,听说过吗?”静雪摇摇头:“我只听说过成吉思汗。”“也是,能让后世记住的,往往是征服者。成吉思汗他老人家当年一不小心就打到了多瑙河流域,和拿破仑一样是个雄心勃勃的英雄人物。”雨婷打了个恰当的比喻。

大屏幕上转播网球比赛,雨婷见静雪看得出神,问:“你喜欢看网球赛?”“嗯,我喜欢打网球。”静雪的视线从大屏幕上落下来。雨婷立刻来了兴致:“我也喜欢啊,可就是经常找不到人陪我去打。以后我俩可以一起去打网球,我们大学里就有网球馆。”

“我有个朋友网球打得很好,下次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他,他是我爸爸带的研究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雨婷说起这个人时神情很温柔。“男的女的?”静雪注意到她眼中的暧昧,好奇的问。“男的。”

“是你男朋友?”静雪随口问了一句。能让雨婷时时惦记的男孩儿,除了男朋友还能是谁。“不是,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雨婷否认,嘴角却有一抹笑意。静雪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对那个男孩儿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意,耸耸肩,又把视线移回大屏幕。

静雪不喜欢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男人都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尤其是那些法国男人,一个个都像异星球生物、毛发丛生,偏偏都还自命不凡,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静雪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别的女人会去爱那些男人,还爱得死去活来,她从来不觉得他们好看,只觉得他们猥琐。

“静雪,你头发的颜色真好看,是天生的吗?”雨婷拉起静雪一缕卷发,羡慕的问。静雪的头发是健康的亚麻色,发亮的泛着光泽,阳光下像褐色的波浪。“我妈妈说,我的发质像她,发色像我爸爸。你觉得这种颜色好看吗,我一直很遗憾不是满头金发呢。”静雪拿起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这颜色很好,健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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