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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 作者:金庸

时间:2020-07-31 18:00 标签: 一声 说道 武功 丐帮 段誉
庸全集之《天龙八部》作者金庸..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释名“天龙八部”这名词出于佛经。许多大乘佛经叙述佛向诸菩萨、比丘等说法时,常有天龙八部参与听法。如《法华经·提婆达多品》:“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
庸全集之《天龙八部》
作者金庸
..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释名
“天龙八部”这名词出于佛经。许多大乘佛经叙述佛向诸
菩萨、比丘等说法时,常有天龙八部参与听法。如《法华经
·提婆达多品》:“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
佛”。“非人”是形貌似人而实际不是人的众生。“天龙八部”
都是“非人”,包括八种神道怪物,因为以“天”及“龙”为
首,所以称为“天龙八部”。八部者,一天,二龙,三夜叉,
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天”是指天神。在佛教中,天神的地位并非至高无上,
只不过比人能享受到更大、更长久的福报而已。佛教认为一
切事物无常,天神的寿命终了之后,也是要死的。天神临死
之前有五种征状: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臭秽、腋下汗
出、不乐本座(第五个征状或说是“玉女离散”),这就是所
谓“天人五衰”,是天神最大的悲哀。帝释是众天神的领袖。
“龙”是指龙神。佛经中的龙,和我国传说中的龙大致差
不多,不过没有脚,有时大蟒蛇也称为龙。事实上,中国人
对龙和龙王的观念,主要是从佛经中来的。佛经中有五龙王、
七龙王、八龙王等等名称。古印度人对龙很是尊敬,认为水
中生物以龙的力气最大,因此对德行崇高的人尊称为“龙
象”,如“西来龙象”,那是指从西方来的高僧。古印度人以
为下雨是龙从大海中取水而洒下人间。中国人也接受了这种
说法,历本上注明几龙取水,表示今年雨量的多寡。龙王之
中,有一位叫做沙竭罗龙王,他的幼女八岁时到释迦牟尼所
说法的灵鹫山前,转为男身,现成佛之相。她成佛之时,为
天龙八部所见。
“夜叉”是佛经中的一种鬼神,有“夜叉八大将”、“十六
大夜叉将”等名词。“夜叉”的本义是能吃鬼的神,又有敏捷、
勇健、轻灵、秘密等意思。《维摩经》注:“什曰:‘夜叉有三
种:一、在地,二、在空虚,三、天夜叉也。’”现在我们说
到“夜叉”都是指恶鬼。但在佛经中,有很多夜叉是好的,夜
叉八大将的任务是“维护众生界”。
“乾达婆”是一种不吃酒肉、只寻香气作为滋养的神,是
服侍帝释的乐神之一,身上发出浓冽的香气。“乾达婆”在梵
语中又是“变幻莫测”的意思,魔术师也叫“乾达婆”,海市
蜃楼叫做“乾达婆城”。香气和音乐都是缥缈隐约,难以捉摸。
“阿修罗”这种神道非常特别,男的极丑陋,而女的极美
丽。阿修罗王常常率部和帝释战斗,因为阿修罗有美女而无
美好食物,帝释有美食而无美女,互相妒忌抢夺,每有恶战,
总是打得天翻地覆。我们常称惨遭轰炸、尸横遍地的大战场
为“修罗场”,就是由此而来。大战的结果,阿修罗王往往打
败,有一次他大败之后,上天下地,无处可逃,于是化身潜
入藕的丝孔之中。阿修罗王性子暴躁、执拗而善妒。释迦牟
尼说法,说“四念处”,阿修罗王也说法,说“五念处”;释
迦牟尼说“三十七道品”,阿修罗王偏又多一品,说“三十八

道品”。佛经中的神话故事大都是譬喻。阿修罗王权力很大,
能力很大,就是爱搞“老子不信邪”、“天下大乱,越乱越
好”的事。阿修罗又疑心病很重,《大智度论·卷三十五》:
“阿修罗其心不端故,常疑于佛,谓佛助天。佛为说‘五众’,
谓有六众,不为说一;若说‘四谛’,谓有五谛,不说一事。”
“五众”即“五蕴”,五蕴、四谛是佛法中的基本观念。阿修
罗听佛说法,疑心佛偏袒帝释,故意少说了一样。
“迦楼罗”是一种大鸟,翅有种种庄严宝色,头上有一个
大瘤,是如意珠。此鸟鸣声悲苦,以龙为食。旧说部中说岳
飞是“大鹏金翅鸟”投胎转世,迦楼罗就是大鹏金翅鸟。它
每天要吃一个龙王及五百条小龙。到它命终时,诸龙吐毒,无
法再吃,于是上下翻飞七次,飞到金刚轮山顶上命终。因为
它一生以龙(大毒蛇)为食物,体内积蓄毒气极多,临死时
毒发自焚。肉身烧去后只余一心,作纯青琉璃色。
“紧那罗”在梵语中为“人非人”之意。他形状和人一样,
但头上生一只角,所以称为“人非人”,善于歌舞,是帝释的
乐神。
“摩呼罗迦”是大蟒神,人身而蛇头。
这部小说以《天龙八部》为名,写的是北宋时云南大理
国的故事。
大理国是佛教国家,皇帝都崇信佛教,往往放弃皇位,出
家为僧,是我国历史上一个十分奇特的现象。据历史记载,大
理国的皇帝中,圣德帝、孝德帝、保定帝、宣仁帝、正廉帝、
神宗等都避位为僧。《射雕英雄传》中所写的南帝段皇爷,就
是大理国的皇帝。《天龙八部》的年代在《射雕英雄传》之前。
本书故事发生于北宋哲宗元祐、绍圣年间,公元年前后。
天龙八部这八种神道精怪,各有奇特个性和神通,虽是
人间之外的众生,却也有尘世的欢喜和悲苦。这部小说里没
有神道精怪,只是借用这个佛经名词,以象征一些现世人物,
就像《水浒》中有母夜叉孙二娘、摩云金翅欧鹏。

一青衫磊落险峰行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汉子左肩,使
剑少年不等剑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那
中年汉子竖剑挡格,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
声未绝,双剑剑光霍霍,已拆了三招。中年汉子长剑猛地击
落,直砍少年顶门。那少年避向右侧,左手剑诀一引,青钢
剑疾刺那汉子大腿。
两人剑法迅捷,全力相搏。
练武厅东边坐着二人。上首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姑,铁
青着脸,嘴唇紧闭。下首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右手捻着长
须,神情甚是得意。两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余,身后各站着
二十余名男女弟子。西边一排椅子上坐着十余位宾客。东西
双方的目光都集注于场中二人的角斗。
眼见那少年与中年汉子已拆到七十余招,剑招越来越紧,
兀自未分胜败。突然中年汉子一剑挥出,用力猛了,身子微
微一晃,似欲摔跌。西边宾客中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忍
不住“嗤”的一声笑。他随即知道失态,忙伸手按住了口。
便在这时,场中少年左手呼的一掌拍出,击向那汉子后
心。那汉子向前跨出一步避开,手中长剑蓦地圈转,喝一声:
“着!”那少年左腿已然中剑,腿下一个踉跄,长剑在地下一
撑,站直身子待欲再斗,那中年汉子已还剑入鞘,笑道:“褚
师弟,承让,承让,伤得不厉害么?”那少年脸色苍白,咬着
嘴唇道:“多谢龚师兄剑下留情。”
那长须老者满脸得色,微微一笑,说道:“东宗已胜了三
阵,看来这‘剑湖宫’又要让东宗再住五年了。亲师妹,咱
们还须比下去么?”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强忍怒气,说道:
“左师兄果然调教得好徒儿。但不知左师兄对‘无量玉壁’的
钻研,这五年来可已大有心得么?”长须老者向她瞪了一眼,
正色道:“师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规矩?”那道姑哼了一声,便
不再说下去了。
这老者姓左,名叫子穆,是“无量剑”东宗的掌门。那
道姑姓辛,道号双清,是“无量剑”西宗掌门。
“无量剑”原分东、北、西三宗,北宗近数十年来已趋式
微,东西二宗却均人材鼎盛。“无量剑”于五代后唐年间在南
诏无量山创派,掌门人居住无量山剑湖宫。自于大宋仁宗年
间分为三宗之后,每隔五年,三宗门下弟子便在剑湖宫中比
武斗剑,获胜的一宗得在剑湖宫居住五年,至第六年上重行
比试。五场斗剑,赢得三场者为胜。这五年之中,败者固然
极力钻研,以图在下届剑会中洗雪前耻,胜者也是丝毫不敢
松懈。北宗于四十年前获胜而入住剑湖宫,五年后败阵出宫,
掌门人一怒而率领门人迁往山西,此后即不再参预比剑,与
东西两宗也不通音问。三十五年来,东西二宗互有胜负。东
宗胜过四次,西宗胜过两次,那龚姓中年汉子与褚姓少年相
斗,已是本次比剑中的第四场,姓龚的汉子既胜,东宗四赛
三胜,第五场便不用比了。
西首锦凳上所坐的则是别派人士,其中有的是东西二宗
掌门人共同出面邀请的公证人,其余则是前来观礼的嘉宾。这
些人都是云南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只坐在最下首的那个青衣
少年却是个无名之辈,偏是他在那龚姓汉子佯作失足时嗤的
一声笑。
这少年乃随滇南普洱老武师马五德而来。马五德是大茶
商,豪富好客,颇有孟尝之风,江湖上落魄的武师前去投奔,
他必竭诚相待,因此人缘甚佳,武功却是平平。左子穆听马
五德引见之时说这少年姓段,段姓是大理国的国姓,大理境
内姓段的成千成万,左子穆当时听了也不以为意,心想他多
半是马五德的弟子,这马老儿自身的功夫稀松平常,调教出
来的弟子还高得到那里去,是以连“久仰”两字也懒得说,只
拱了拱手,便肃入宾座。不料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当
左子穆的得意弟子佯出虚招诱敌之时,失笑讥讽。
当下左子穆笑道:“辛师妹今年派出的四名弟子,剑术上
的造诣着实可观,尤其这第四场我们赢得更是侥幸。褚师侄
年纪轻轻,居然练到了这般地步,前途当真不可限量,五年
之后,只怕咱们东西两宗得换换位了,呵呵,呵呵!”说着大
笑不已,突然眼光一转,瞧向那段姓青年,说道:“我那劣徒
适才以虚招‘跌扑步’获胜,这位段世兄似乎颇不以为然。便
请段世兄下场指点小徒一二如何?马五哥威震滇南,强将手
下无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马五德脸上微微一红,忙道:“这位段兄弟不是我的弟子。
你老哥哥这几手三脚猫的把式,怎配做人家师父?左贤弟可
别当面取笑。这位段兄弟来到普洱舍下,听说我正要到无量
山来,便跟着同来,说道无量山山水清幽,要来赏玩风景。”
左子穆心想:“他若是你弟子,碍着你的面子,我也不能
做得太绝了,既是寻常宾客,那可不能客气了。有人竟敢在
剑湖宫中讥笑‘无量剑’东宗的武功,若不教他闹个灰头土
脸的下山,姓左的颜面何存?”当下冷笑一声,说道:“请教
段兄大号如何称呼,是那一位高人的门下?”
那姓段青年微笑道:“在下单名一誉字,从来没学过甚么
武艺。我看到别人摔交,不论他真摔还是假摔,忍不住总是
要笑的。”左子穆听他言语中全无恭敬之意,不禁心中有气,
道:“那有甚么好笑?”段誉轻摇手中折扇,轻描淡写的道:
“一个人站着坐着,没甚么好笑,躺在床上,也不好笑,要是
躺在地下,哈哈,那就可笑得紧了。除非他是个三岁娃娃,那
又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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